新华社日内瓦9月17日电特写｜当侗族大歌唱响世贸组织总部——日内瓦听见“和合之声”

  新华社记者焦倩吴思马汝轩

  9月15日，瑞士日内瓦湖畔，秋意渐浓，帆船掠过湖面，与远处群山相映成趣。世界贸易组织总部临湖露台上，一曲来自中国西南侗寨的多声部歌声响起。

  身着侗族服饰的6名歌者站成一排，没有乐器伴奏，也没有指挥，歌声彼此追随，交织成层次丰富的和声。现场逐渐安静下来，不少观众举起手机，记录下这段名为《天地人间充满爱》的侗族大歌表演。

  流传千年的侗族大歌，以无指挥、无伴奏、多声部自然和声为特色，被誉为“东方的阿卡贝拉”，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。在“饭养身、歌养心”的侗族地区，侗族大歌是人们表达崇尚自然、敬畏万物、和谐友善等情感的重要方式。

  站在这些歌者中的杨春念，从小就听着这样的歌声长大。

  杨春念1984年出生在贵州榕江三宝侗寨。她的母亲是一名歌师，去村里的歌堂学歌时，常常把年幼的她背在身上。“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会说话就开始唱了。”

  呈现在世贸组织舞台上的这首侗族大歌并不是一首传统曲目。为了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在几分钟内欣赏到侗族大歌的不同面貌，创作团队从《蝉之歌》《装呆傻》等曲目中选取具有代表性的段落，重新组合成一首近5分钟的男女混声大歌。

  当晚的整场文化演出主题为“和合之声”，是由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、中国常驻世贸组织代表团主办的“机遇中国·创享未来”中国文化推介系列活动的组成部分。演出以中国“和”文化为精神主线，融合京剧、民族器乐、地方戏曲、侗族大歌、民族歌舞等艺术形式，展现中华文化的魅力。

  演出总导演龙国洪说，作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，侗族大歌“展示的不仅是贵州民族音乐，也有中国文化中‘以和为贵’的精神。”

  演出结束后，杨春念说，现场各国观众的热情回应不仅是对演员的肯定，也是对贵州民族文化的认可。“今天，我们把贵州的文化之美、民族之韵、淳朴民风，带上了世界贸易组织的国际舞台。”

  捷克常驻世贸组织副代表马丁对整场演出的多样性印象深刻。“各种风格不断变化，很有意思。” 谈到侗族大歌，他说：“没有乐器，这很不寻常。”

  瑞士“三角”咨询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克拉姆-马托斯谈及“和合”这一主题时表示：“和谐极其重要，不仅仅在国际事务中，在个人生活中同样重要。这场演出强调了文化交流的重要性，以及不同文化之间增进相互了解的意义。”

  喀麦隆常驻联合国日内瓦代表埃海特连用多个“美好”形容当晚的演出：“首先，请允许我祝贺你们的国家，祝贺你们的文化。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文化活动。”

  对于杨春念来说，把侗歌唱到世界各地，并不意味着简单地“把节目演给外国人看”。这些年，她随团去过智利、俄罗斯、澳大利亚等地。“我把我的文化真诚地唱给你听，你也用你的掌声、眼神或者笑容回应我，这才是交流。”

  从三宝侗寨的歌堂，到日内瓦的世贸组织总部，杨春念已经唱了30多年。工作后，她听到了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，却反而越来越珍惜小时候在寨子里学会的歌声。“侗歌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”她说。

  这是杨春念第一次来到日内瓦。她说，站在这样的舞台上，向各国嘉宾展示贵州多元文化，“我们非常自信”。她希望借这场演出向世界递出三张名片：文明古国的底蕴、多彩贵州的魅力、开放友好的姿态。“以歌为媒，以乐为桥，和谐共生。”